格拉斯哥世界体操锦标赛昨日刷新一项奇特纪录,共八名选手参与的高低杠决赛因为平分出现四个并列冠军。赛后,冠军之一范忆琳笑盈盈地说:“等别人分数打出来的时候,我比自己比赛还紧张,不过看冠军到手就高兴起来了,四人并列仍然高兴……哦,还感觉有点搞笑。”

这个搞笑的局面源于世锦赛不像奥运会有“打破平分”规则,但如果结合选手表现,则难免不让人质疑E分(完成分)裁判的扣分标准是否统一。

这是年仅15岁的范忆琳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当日她第三个出场,为了尽量减少扣分点,中国女队教练组帮范忆琳精简了难度动作,只留两个屈体上摆手倒立,但即便这样她的决赛套路难度6.9依然冠绝全场。在几近完美地完成杠上动作后,范忆琳后直两周下杠,稳稳站住。她的这套动作得到8.466的完成分,总分15.366。

虽然决赛中表现几近完美,但和明显屈体完成直体叶格尔的俄罗斯名将科莫娃、杠上分腿的美国选手柯西安以及屈身摆倒立有明显角度问题的另一名俄罗斯冠军斯皮里多诺娃相比,E分得分最低,于是便出现了D分有明显差距的四人最终总分相同并列第一的神奇现象。

众所周知,在颁奖仪式上,通常要升起获奖运动员所在国家的国旗,演奏冠军运动员所在国家的国歌。但是四面国旗、三首国歌显然不能同时播放。最终组委会决定,以中国、俄罗斯、美国的顺序依次奏国歌。由于范忆琳以6.9的最高难度评分享有首个奏响国歌的待遇。升旗仪式则被取消。

颁奖仪式上我们还看到,组委会特地选取了四名志愿者手持四面国旗一起入场,在场地的正中央,四名志愿者一字排开。随后,四名冠军选手依次登场,范忆琳、科莫娃、斯皮里多诺娃和柯西安先后登场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点评这场创造奇特纪录的决赛时,中国体操队领队叶振南庆幸范忆琳具备夺冠的绝对实力,也感叹裁判在细节处的格外严格,但他没有纠结于这一场或本届以来几场比赛的打分是否存在争议问题。在他看来,几乎每四年都有变化的体操评分规则也许正影响着这一体育大项的未来走向。

“大的方面来说,评分体系的变化导致难度越来越大,结果让这个项目变得越来越专业化,能看懂的人越来越少。细节而言,国际体联多年来似乎刻意限制中国队的技术难度发展。拿高低杠来说,刘璇当初有单臂大回转,国际体联不允许做了;后来我们把男子单杠的越杠动作移植到高低杠上,创造了以中国人名字命名的几个空翻,国际体联又规定要做过多少度才不扣分,我们只好也舍弃了。”叶振南说。

在他看来,国际体联有针对性地细化某些技术难度的扣分规则,实际上不是限制了中国队,而是限制了项目编排的多样化。“针对本届世锦赛特别看重完成度、细节要求特别严格的评分标准,我们队里也在研究。”叶振南说,“但高难度是中国队的特点也是优势,所以我们不会舍弃难度,而是会继续创新和发展,在高难度的基础上发展高质量,这样我们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绩。”据新华社

世界体操锦标赛上,无论是中国男队团体摘铜创27年最差战绩,还是日本“全能王”内村航平掉杠仍获14+高分,抑或四人并列高低杠冠军,都绕不开评分公正度的问题。来自中国香港的国际一级裁判袁家强是男子鞍马决赛的裁判之一,他在空闲时间里帮记者梳理了一遍体操的评分系统,以帮助普及项目相关知识。

按照分工划分,每个项目的裁判组包括两名D裁判、五名E裁判和两名R裁判。其中D裁判负责评估选手一套动作的技术难度,即起评分,他们会给选手的现场表现定级分组,一分分加上去;E裁判负责评判选手的套路完成度,打分形式是从10分开始,每出现瑕疵便按规定分值扣分;R裁判则是为了监控公正度而设,如果他们打出的分数与E裁判的均值分相差在规定范围内则直接舍弃,分差超过一定范围便会触动电脑干预系统,被并入计分。

按照规则,D裁判由国际体联指派,从始至终只跟一个项目,以便令所有参赛选手享受公平;E裁判五名,每场从随团裁判中抽签选取,为了照顾公平还会兼顾每名裁判的出场次数,并在决赛时启用规避原则;R裁判也由国际体联指派,但会因场易项。

袁家强当日的角色便是男子鞍马决赛的R2。据他介绍,国际体联指派的裁判都有固定分工且男女项目有别,像男子体操有六个单项,他所在的男子项目裁判组就有12名固定项目的D裁判、12名采取项目轮换制的R裁判;以此类推,女子组有8名D裁判和8名R裁判由国际体联指派。据新华社

4名选手历史性并列第一,这也创造了体操史的一个纪录。现场的观众非常激动,现场氛围顿时达到高潮。

对于本届世锦赛来说,四人并列高低杠冠军似乎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多年以后,人们或许不会记得2015年体操世锦赛的高低杠冠军是谁,但一定会记得这次特殊的颁奖仪式。但从长远来说,任何评分上的争议都或多或少、或早或晚会伤害到项目本身。因此国际体联不但要用评分规则来引导项目的发展,更要不断完善评分规则本身,尽量减少争议的发生。张寒郭春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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